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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见解点滴' Category

明天会太平

枪声惊醒沉睡的市民,台湾大选就在今天
看看那些无聊的政客又会搞出什么事情
左边是个笨蛋,右边也不聪明
我们民主的社会一定出了毛病
反正都是政客,玩弄就是政治,看看谁能骗走你的心
也许是我们自己有毛病
然后将来四年,社会经济变得一团糟
让我们祈祷那时还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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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想

花点钱买的东西总是希望能够长久,花得越多失去越快也就越倍感可惜,就算银包里仍然有很多钱,这种失望却不能因此减少;而当天摆弄刚刚到手的宝贝玩具之时,这种害怕将来失望的担心之情不请自来犹然而生,那么几秒钟内,面对心头好,居然索然无味了。其实倒退早一点,数月前当你隔着玻璃橱窗弯腰凝视那什物,心中挣扎的除却电费单、奶粉费、老婆的嘲笑之外,便隐隐有那不速之客的身影。细细回味昔日生活,欢欣后,花丛间,他总在。生命间也由此平添了波折和懊恼,但如果说小小欢欣也能因此而一再回念反复,却也不算是桩坏事。
哭我的Sansa MP3播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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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电视

厄尔·加德纳笔下的冒险故事早有耳闻并亲见——唐人街的飞天大盗,周游美国四处惹事的小个子神探,还有大名鼎鼎的梅森律师。我们追随着故事起迭的喜怒哀乐,并为主人公的智勇深深鼓舞,又为丑恶者咬牙切齿,期待结局的峰回路转,在大团圆中回味,久久不愿睡去。
梅森律师上世纪在电视网上画时,想必也是万人空巷的,那是五十年之前,爆炸头花格衫和金发白衣裙的男女开着一摇三晃的笨拙福特车,一路途径颠簸的HIGH WAY,成为我们的父辈母辈——拄着拐杖的路人甲乙丙丁。我想,作为一个旁观的艺术家,我想,人们确实在这样的时代变迁中失去了鉴赏能力——黑色胶木被数字代码替换的同时,存储的声音却不能更加丰富茂盛,却只是支离破碎的拼凑,或是充斥着抑制不了的冲动,并为此不断懊悔,不断懵懂——当我们走出小木屋,走进本该深邃本该生机盎然的丛林,才发觉钢筋铁架的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巨大的空虚和一个个百无聊赖的人生。
或许正是源于此,我们那拄着拐杖托住老花镜的父辈母辈才会抱怨今不如昔人心不古。那埋怨声也许从下午茶阳台的躺椅边传来我们没有听到;或许随着电话电波飘了几千里早已微弱;或者我们根本就不愿听呢?也可能听了也听不懂。
难道以前的晚餐比今天多几道菜肴就会可口吗?我们不信。以前的书籍被如今少一些词汇就会更耐读?五十年前不也流行过土得掉渣的嘻皮装吗?还有拖地的喇叭裤扫走掉落的渣土。于是,听说半个世纪前的黑白片也要被重印,那种反应是几乎出离愤怒的——那哪里能叫做表演艺术:粗糙伪装的布景下,三两个反复使用的布景房间里,梅森大律师踱踱步,捡捡东西,跟这个说说话,走过去跟那个说几句,便是一集。
看完这拙劣表演的当晚我便作了恶梦——梦见回到了整整五十年前,我挂着只有正面的黑白戏服,站在布景中协助剧情表演。我也梦见了我们的父辈母辈,他们穿着嬉皮装和喇叭裤,配合爆炸发型,就在荧幕下,躲在放映厅的黑漆漆里面——我是如此的投入,顾不上观察他们的举动与声声叹息。正在这时,电影院大门被“砰”地砸开了,刺眼的阳光直射下,荧幕上下的男女纷纷掩面——只见一排排拄着拐杖推着轮椅的老人鱼贯而入,不消说那便是我们父母们的父亲母亲,随着最老的老人登场,剧场灰飞烟灭,所有人类衣冠不整,暴露在苍白的阳光下。老人纷纷出言训斥,言语陈腐却更胜最不堪的脏字,如钢刀利剑,深深刺伤了我们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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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好

“在网上暴露我的童年隐私,这对我并不是一个问题,因为那早过去了”,新闻周刊的互联时代专栏,一位名人这样说。
BLOG作为一个展示自我的平台,有的时候像一种瘾,像一种强迫症令展示者不由自主地过度展示。与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一起分享你生活中的细节与琐事,是放松,是宣泄,更是一场由你亲手办的party,热闹非凡,人人都去了,偏偏落下你。
昔日明星们躲在墨镜的背面,狗仔队不得不冒着断子绝孙的危险,爬上带刺的高墙,偷拍一两张模模糊糊引人入胜的照片。今天却不用了,绯闻男女与男男女女可以在网上主动打情骂俏,一众看客鼓掌欢迎,也算是似幻似真人生一台戏。
但魅力不正是源于遥不可及的距离感吗?不可方物才称作美丽;高高在上才需要敬仰;分隔两地才更思念弥远。难道今日的现代人转性追求平凡和普通了吗?难道我们都更习惯在本该高尚的偶像身上,找到投射出的与我们一样的皮袍下的小?
对许多人来说——也许他们嘴上不承认——看画像蒙娜丽莎,并不会去想象那片颜色尚未成形时的样子。
如今他们坐在芬奇镇的莱昂纳多身旁,看小伙子花了一幅又刮掉,又画再刮掉——初初时是欢悦,新奇,大开眼界,渐渐变了作索然,倦懒,终于哈欠连天,在画中人露出笑颜之前,早早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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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读到一些传记和评论,有的已经开始研究爱因斯坦在瑞士专利局的岁月,并一针见血的指出,那段对一切事物抱以审视眼光的历程,才是他日后能够独树一帜的基石。
听起来就是放屁。
能不能放得更响一些?
譬如说,再用Witten来举例,说他日后能够飞黄腾达是源于他在大学(竟然就是我读的这所大学)读历史的时候,培养了更严格的逻辑。
其实,这些种种言论,究竟有没有道理?有几分道理?
一种理念是,A physicist is, rather than does. 即人都是天生的,不存在理性的后天培养途径。
另一种理念是,人之初,都是猪。我中学六七年完全是被这种观点洗脑的,因为自己就是陷在一个所谓人类精英培养计划中,即便这个扯大旗的计划在它的末日变得如何的不堪。
我那个时代的人,很习惯用武侠小说来做成才的比喻,尤其是拿少林武当弟子成才的例子,论内力了,招式了,等等。其实过了这么多年之后,我已经很难说出自己在那七年的计划中,到底被培养出了什么东西。按照原初的梦想,应该有人可以陈景润,有人可以华罗庚的;但那只是梦。我所了解的,似乎一部分人从中获得了极强的生存能力,which I totally don’t have. 我的“师父”王沛曾经说,张无忌那样的也好啊,都无招胜有招了。但我总是会不甘心,总是会苦苦追究,到底,在这十四年,甚至十七年中,我除了忍耐,还获得了什么。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我才在别人口中,自己生活感触中,渐渐看出了这个答案的影子。
我的直觉远超过一般人。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的,我承认自己的记忆力很差,表面理解力也很差;所以我不可能像很多人那样,背诵,推广,很快的学以致用,转行,开公司,赚钱……记忆力和理解力可以说是在这个时代生存的金钥匙,我却统统都没有。
可以说,那也就是我成年之后,最苦恼的原因。
一直到www迅速发展之后,这个故事的另一面才慢慢展开。
到google上搜索“反物质”,你能找到89,000个搜索结果。如果你忘记了什么东西,可以在20块钱购买的大英百科全书上得到,你还需要很强的记忆力吗?
但是,停!在搜索引擎上找到的,恐怕错误的结果甚至多于正确的结果——这就是信息时代的垃圾。而在百科全书上找到的,换另一个人,同样的东西也能找到。
很多年前,聊到信息暴涨(inflation)的时候,我曾经担忧过这种两极——我们在数码时代中迷失,或者我们在数码时代中被遗忘。
信息,逻辑,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记忆力和理解力,曾经伴随了人类辉煌了5000年,被人捧作成功的至宝,竟然在这个膨胀的宇宙中如此不堪一击。
还好,我们还有直觉力;还好我们还有艺术;还好我们还有艺术批评——此三项是到目前为止,计算机,搜索引擎和百科全书所不能代替的东西——合起来,我们又叫它们文化生活。
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人以为,我写小说就是用理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那个人,我就不点你名了——其实不是。现代文学为什么会从实验文学出发?现代社会为什么会从社会主义实验出发?现代艺术为什么会从反艺术开始?所有以上种种,皆有深层原因在其中——重要的不是实验,而是实验判断和批评——就譬如以上这一堆破折号——破折号的用途是什么?语义的继承或者插入,用作继承的时候,你会自然的回看上一句话最后一个词,并连接下一句话——譬如这样。插入的时候,当你发现第一个破折号,会不由自主地寻找下一个,如果没有发现,你会疑惑,如果一再迷失在破折号丛林中,你会发疯。
你看看,我说的,难道不就是《迷失快乐馆》的意思吗?
人类社会的黄金期,并非指modern time,modern time是金钱社会,精神文明严重地诡异匮乏。人类社会的黄金期,指的是50年代人性解放之初往前上述到维多利亚时期的那段漫长时光——那是人类的理性时期。逻辑的社会,继承性的生活。当马克思写出第一本资本论,一切都变了,逻辑在它生命的最后一刻被打碎了,继承性?更是不用提。于是反艺术也便孕育而生——如果让我为漫长时光画上句号,我会选择印象派的末期,批判现实主义死后,意识流到魔幻现实转型之前。
不要认为印象派是在反逻辑,印象派是在寻找逻辑——当他们发现逻辑并不是唯一的真理时,他们依然会用另一种手段,旁证:任给一个真理,总会在某种程度上看到逻辑。这一切,到了毕加索,就啪嚓一声,撕个粉碎了,于是,巴思开始实验文学,萧伯纳开始实验语言,王子开始实验音乐,列宁开始实验共产主义。
当这一系列实验在你面前头晕目眩的(头晕目眩在汉语中是修饰有生命生物的形容词,在这里用作修饰无生命的事物的形容词,表达的是令人看上去就头晕目眩的含义,为了以示这个词是被修改过含义使用的,不在这个搜索引擎横行的年代造成不必要的混淆,将其命名为“带括号的头晕目眩”,或者“头晕目眩丿”这个带“丿”构词法在日后将形成一种新的词类,甚至语言表达法,并计划推广到不同的世界各地语言中)头晕目眩的进行时,多数是那么的令人迷惑,少数是那么让人波涛熊熊或者一发不可收拾。当然,貌似共产主义不在此之列。
但我想告诉你,实验,其实很简单。控制这个方向,判断种种选择,才需要真的过人之处。从我们在这几千年中学到的逻辑,还有理性思维角度,我们知道,凡事,没有对的和错的——这是逻辑。但艺术评论却隐隐约约的提示我们,判断对和错,也是一门学问,甚至贡献。
也许这是艺术评论对现代人类的唯一一点贡献。
好了,我想说,你想怎么生活,那是你的事,你想让自己难受,或者别人难受,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但跑到BBS上灌了十年水,末了嫁个比自己大十岁的老公,就让人看不下去了。
我总是会想起以前,回想一百年前当古典物理学已经可以采摘,现代物理学还是萌芽的时候,曾经有那么多的人用着自己擅长的各式各样工具手段,为那个完全没有形态的未来,雕琢着。
譬如说精通数学物理方程的薛定谔教授,就在那一大堆迷乱的实验数据中看出了一点点逻辑的影子,逻辑,还是逻辑,我并没有说自己要立根于反逻辑吧,于是洗了把脸,背起毛笔和算盘(一个画着刻度的小圆盘,分里外两圈,欧洲人又叫计算尺)将某个原子的behavior恰恰符合自己在大学里解的方程的想法深藏心中,一手拉着老婆,一手拉着老婆的妹妹,which is他的情妇,步行爬上那高高的远隔人世的阿尔卑斯山,为了那个宏伟而沉重的梦想。
恰恰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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