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ch a Beautiful Life

年轻的时候爱听激进的人布道，爱和一堆狐朋狗友吃喝赌抽，会跟不靠谱的人谈恋爱。
年老之后，却希望有几个人可以坦诚了。可这种真正的纯粹，又何其难呢。
简单几句，便是我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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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国务院法制办同意，“青年节”放假适用人群为14至28周岁的青年，3亿多青年将于每年5月4日放假半天。
迟来的假期啊
太迟，以致我都过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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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Archibald Wheeler (July 9, 1911–April 1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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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也许不知道小生迄今最popular的一篇blog是
http://blogs.jhu.edu/pekingli/archives/1571#comments
这里面涉及到一桩诈骗案，一个隐藏的比较深的小团伙，还有一群无辜的人们。
最近得到的消息是主谋刚刚死翘翘了。
我祝他在那个世界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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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十二点多钟，我给高彦艳打电话，那边应该是清晨九点的样子：“我们正在EJ的Memorial Service，有什么话要我们帮你写吗？”她想了想，说，“就写，我们会永远记住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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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学，办公室在我隔壁半年的E.J. Rhee，与她的母亲，在佛罗里达车祸中一道丧生。
就在昨天，新年假期结束时，我们还在议论当她醒来该怎么告诉她母亲已经不在的消息。车祸发生在圣诞节后，去探望在南部读书的妹妹路上。她在昏迷中做了数次手术，状况刚刚稳定。
而 这些消息，我都是从高女士那里听到的。她与EJ同座办公室的一年中无话不谈，感情甚密。那时我刚进理论组，大家在学术上也有过切磋。EJ说话做学问都朴 实，有一是一，不紧不慢；随堂笔记也密密麻麻一丝不漏；待人接物和和气气，同僚中一直有不错的口碑。我的特点却截然不同，平日思维天马行空，话语间嬉笑怒 骂。与她认识两年，交谈次数寥寥，能记得的最近一次，是她说起自己只去绿色食品店购物，那里的货物很贵，但可以保持身材。我便揶揄道，太贵，只吃得起很 少，所以保持身材。在场三人皆笑。
收到高女士的信，我也茫然。不是为消息震惊，而是想到当她醒来回到学校，我也回到学校见到她时，不知该用 什么语言安慰。上一次我飞了半个地球刚刚回到系里，白发苍苍的秘书阿姨便拉住我：“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母亲在孩子心中有特殊的位置，去年我妈妈去世时， 我也难过了很久。”也许我也可以用同样的话，或许能分担去一些痛苦。我就这么想着，睡着了。
今天的消息是phiphy告诉我的。系里已经在准备悼唁慰问的卡片了。失去朋友的现实是痛苦的，失去同事令人更感孤独，最残忍的是 Life must go on。第一次，天旋地转；经多见多，却也渐渐迟钝，恍恍中想到的，竟是自己应该好好的活。
Blessed are the live: for life is so beautiful.
晨 光漏进微微未合的窗户，一丝凉意；睁开眼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是幸运的。试着回想渐渐散开的梦，未果，谁又去在意呢。这时我想起了E.J.还不知怎么安慰 她，当她醒来的时候。让我记得最清晰的一件小事发生在上一个暑期，那时我跟她申请TASI的粒子物理暑期学校，因为未在霍普金斯发表过文章，都被拒了。我 敲她办公室的门，闷闷坐下，两个倒霉蛋一同生着闷气。她忽然说：“走！找别的暑期学校去。”然后我们在大楼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读遍所有印着 “School”或“Summer”字样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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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什么入屠苏，平平仄仄平平仄，总把新桃换旧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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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难命题文学莫非游记。恐怕诸位游览一地景致，但凡领略别样风土，均会有将见闻付诸笔端，与人共赏的冲动。只是翻开书卷，所观所觉都多已记载于方志；若是名胜，更有歌赋诗文无数。珠玉在前，纵使真情万语，只可深埋心底。
亦有那文人雅士，以游览观光为毕生志趣。或三五成群，或独身一人，涉水攀山，逐风踏雪；刚结束长游回到家中，不过数日，别过父母妻女，转身又要远行。前方仿佛有追不尽的风景旖旎，值得留恋忘返。我曾结识这样的旅者，并为他们的随行札记感染——字里行间净是人类直面伟大自然界的震颤与勇毅。由此，我才愈发怕以游记为题。凭我那迟钝的触觉，捕捉一瞬即逝的光与影，体味异域民风的朴与甜，还要以文字记下，自命清高堆砌词藻固然不可，又恐用字粗陋被讥作下里巴人，如此呕心沥血，实为煎熬一种。

当盏盏灯火点缀出一个城市的轮廓，汽车冲出夜色，于高速公路飞驰，托腮的你张望窗外，竭力辨认高楼、大桥与川流的街道——我们便已驶近了纽约。
纽 约，两个字，一声是叹息，另一声是期待；N-IU Y-UE，深深呼吸中舌尖轻舔牙膛，憋出微微发抖的鼻息，窒闷后舒畅的欢悦；撇折撇折提－横折横竖横，撇折撇折提－撇横折弯钩点，太多的传奇画成的名字， 于你，一个外乡人，一切经年耳闻与将来的亲见宛如海港焰火，斑斓闪亮的星点编织出华丽，又点点消散于远海，捞起的只有片片回忆，张张蒙胧的照片。

这 一刻心念闪动，下一刻你已站在百老汇街头，戏院林立的灰墙下面，人潮拥挤；头顶却有无数霓虹，灯牌、巨幅荧光屏交相辉映，幻化出绮丽姿彩万千。两侧高楼压 迫出道路狭小，又撑起了昂然的生活－—左边是华丽都市，右边是大千世界，更有时尚风流就在正前头。人潮涌动便是都市的心跳，风吹雨打方显出城市的胸怀博大 ——诸类人等行色匆匆从身边掠过，各式装束飘摆追逐季节的风标。在世上所有大都会中最光华夺目的这一座，在摩登时代最异彩纷呈的这一角，你竟然迷惘了，被 路人甲拍下痴呆的样子，你却仰头天真问他，为何这里的天空，看不到银河。
 
火车站是一个城市全部精华的浓缩，靠在厚重棕木长椅，试想此地发生过多少悲欢离别——儿童刚由身旁跑过，披风衣拄手杖的老绅士扶着老妇人已从矮门走进来。这个春天，我曾数次路经Madison广场的宾州车站，买了票，便随所有乘客站在候车大厅正中央。人们手提怀抱所有行李，一动不动直盯住头顶两块大大的车次公告牌——A车已发，B车正在C门，D车的消息尚不可知。你一丝不苟，与全人类一同期待，唯一记住的是面前的美女拖了一口深蓝色登机小箱。窗外车来车往，衬托出候车的静默人群——直到最后三分钟，小木牌一个接一个翻动，告诉你E车将在F门停留两分钟——于是大家一齐奔向扶梯，美女消失在另一侧，只来得及看到那只蓝色箱子与深褐色皮靴跟。
纽 约地下，隧道与铁轨交织，俨然构成了第二座城市。因为城市心脏与大陆之间由著名的哈得逊河分隔开来，任何进城车辆，列车，必须经海底隧道进入曼哈顿半岛。 州际列车与当地地铁一起在这些蛛网般血管中爬行。旅客可以在这里买通票，坐上数字线，转乘字母线，转颜色线，再下车等待免费小巴送你回时代广场。只要你不 怕被这复杂的地下地图迷惑，7块钱的一日通票 可以带你到任何地方。在这个世界上，好的地铁都是相似的，坏的地铁各有各的不同，等车时，你想起重庆和上海，我想到北京与伦敦。地铁令人产生虚假亲切感， 走在百老汇大街，每当经过貌似下水道的路边铁栏盖，我都有俯身倾听的冲动，谁知隆隆声由远至近，震得街道摇摆，惊诧间，地铁喘着臭气，已然远去了。
NYC并非一个友好的城市。对NewComer而言，半日光景，值得抱怨的便已很多——地铁入口如何的隐蔽，站台内怎样脏与暗，车辆破旧，还有不怕死的人们拉开头尾车门，顺着毫无保护措施的车厢连钩钻到另一节，还有传说中杀人如麻的火车大盗，还有你面前放肆的Hip Hop舞者。
让我们一起来抱怨吧，钱伯杰站外居然没有免费厕所，中央大车站厕所却建在站外面，而世贸大楼炸平之后，连个厕所都没有了。
霞光云海中，隔海与我们相望的自由女人（free woman） 高高举起了火炬；布鲁克林大桥下，成群海鸥结伴低飞，海涛将海鸟鸣叫一波波荡过来；东河上空见游览直升机盘旋起降；金融区有衣冠楚楚的仿古骑马人；华尔街 在高楼夹缝里，终年不见天日；交易所内无人，唯有老门卫摆出很帅的甫士供人合影；街边烤肉要五块一串；汉堡王二层厕所门前游客排成行；运河街边就是唐人 街……而这一切，皆在地铁飞驶中一路闪过，化作凝固的剪影。

  
题中央公园 
枯藤老树昏鸭，小桥流水很假，
鼓动西方数码，仿造初夏，
短长人，在照相。
 

♫ ♫ ♪ ♫
走出中央公园，前方黑压压一片，以为蚂蚁搬家，走近才看清，浩浩荡荡，原来千百人集中在这里。走更近些，每人手里都举着纸牌标语，上面全是洋文，你不懂的。难道周末大抢购？问了百事通，原来人们集中在这里，为了一个无辜死去的孩子游行。
“我们要干什么？”大喇叭传出运动领袖的醇厚声音。
“闹！”
“什么时候要？”
“假使它时！”
 
 上图为正义血拚留念
在路边意大利快餐店勉强填饱肚子，来不及休息，便要赶往下一个既定目标。因为我们留在NY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站在十字街口向南望去，一串旅游景点 穿成一道彩带——克莱斯勒大楼、圣帕切克教堂、洛克菲勒中心、大中央车站、公共图书馆、麦迪逊花园，而这条彩带的另一端，屹立不倒的高傲塔尖，看护着全曼 哈顿人民的避雷针，正是帝国大厦。
当一个芝加哥人与一个巴尔的摩人在那传奇塔尖相遇，谱写的歌曲叫西雅图未眠夜；当美女与野兽在塔顶相遇，奏出的节奏是金刚；当纽约人与纽约人在高塔下相 遇，却不过是生命中的另一天。（关于帝国大厦的电影有90多部，西雅图未眠夜中，男女主角约在塔尖便是缘于一部更早的电影“金玉缘”，说的也是在塔顶约会 的故事）
因为渐渐行至上午，街上不再如傍晚那般拥挤了。真难想象相差几个小时，这里发生的，会是摩肩接踵的全城狂欢。我们越行越轻松，冬日微风吹去满身的 疲惫，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这座第五大道边的小小纪念品店，门上更贴着“欢迎使用银联卡”字样。店主居然也是中国人。抬头一看，自然多数货物都是中国的。 几乎所有帝国大厦模型，楼顶都有一只体形极不相称的猩猩。不知是金刚宣传了帝国大厦，还是帝国大厦成就了金刚，
刚想到该购件旅程纪念品， 两步以外，街边又是一家小店。我忽然发觉玻璃门上的海报很熟悉，真是那个长得很像老鼠的著名喜剧演员，下面还有一行字“杰瑞•宋飞最爱的中国餐馆”。他还 补充道，这里的菜很有 风味，很好吃。低头看看表，还有半个小时。一位好心的路人跟我们说，这里要到十一点半才开门。抬起一瞥，街边大大招牌上，俨然是几个亲切的汉字。继续前 行。
你说，难道不再等等吗？我沉思片刻，虽然这诱惑实在难以抗拒，但看到长长的队伍，狠狠一跺脚，说，“走吧”。
如果说这一次旅行留下了遗憾，那么我一定会说，是帝国大厦。我三次经过这次大楼，三次，只可以仰望那消失在云丛中的塔尖。
你永远是神 他得不到你 都次等
若你让给我当冠军
但志气未输过
如何顽强攀登都只得亚军
可知我情人仍然当你是世界中心
当终生对手 跟不服气的决斗
问谁来与我交手
消失了在地球
转眼某座大楼 如爆破沙丘
为何你要早走
忽然，脑海中响起了swing的那首歌：纽约的帝国大厦和世贸双子塔，本如童话情侣遥望，共同顶起大西洋西岸的半边天空，如今却只留下年迈的前者，孤单守候。
从34 街转上百老汇，于公园拍照，帝国大厦终于在楼群后面露出真容，引来游人兴奋抢拍。圣诞前夕，各大百货公司纷纷装饰大楼外观，从橱窗望进去，便 能窥到纽约生活的一角。且走且停，四处辨认方向，我们终于决定沿着百老汇走下去。我不时指点“你看，那露出的一角便是大中央车站，金色鳞片装的楼顶，是克 莱斯勒大楼，帝国大厦应该就在前面。。。”忽然，一种déjà vu （似曾相识感）迎面袭来，仿佛这一切都在什么时候发生过一次——我扭头看你，心中狐疑，你却只顾着四处拍照，如果这一趟旅行与以往有什么大不同，我想一切 都是因 为你。
继续走吧，顺着百老汇大道，我们倒退着向北行，时代广场的白天，熙熙攘攘的人群，商家在门前夸张的表演，大秀活人广告。不 知不觉，竟然在小小的街区 转了两个圈，又一次察看地图，心中确定最佳旅游路线。时代广场游客信息中心里，所有地图、城市介绍均摆在书架上，供人免费索取。我忽然想到，师兄告诉过 我，在地铁站是可以找到免费地图的，想必这里也一样。可是哪里是地铁呢？应该坐什么线路，应该怎么走？纽约的地铁远近驰名，大都会，现代博物馆，自由女 神，所有游览景点都有地下铁相连。 “NY我最爱的是，中央公园，大都会，现代艺术”。 所幸昨天我问过姐姐，“有什么推荐？”虽然还只是早晨，百老汇街头已经渐见繁闹，在这样的街头伫立片刻，便会有迷失目标感。第一次见到时代广场，我震撼于 这样的繁忙了。灯箱广告，硕大无朋的荧光屏连着荧光屏，整座大楼都是荧光屏，今年新款，流行时尚一一呈现眼前，难怪这里被称作“时代”广场 。
街 边排着长队，不用说，是买热门音乐剧的爱好者——他们将宝贵青春荒废在等待里，换得一张廉价票根，看一场荒诞不经的肤浅闹剧，我想这才是纯粹的理想者， 真正的文化人，相比之下我们这些背着双肩包一下车便直奔免费地图免费厕所的穷学生实在是俗不可耐了，羞愧掩面，我们只好低头前行。
我第一次迷惑了。这就是纽约吗？
上 了车，汽车开动了，晨光中，百老汇与整座都市一同缓缓倒退。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公寓背面，电影中无数次看到的防火梯，车上每个人都流露出惊 奇。路牌上出现了曼哈顿字样，车厢里响起一阵轻声惊呼。然后。游览车钻进了隧道，在长长的灯光通道中穿行，犹如穿越小径般交叉的时间。终于，车窗外出现了 曼哈顿楼群，无数高楼聚成堡垒，高高堡垒连天边，人工建造的自然奇观，你举起相机，却没有来及按下快门，汽车飞驶，你的心中有一丝丝遗憾，但更多的是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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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身形疲累，心神疲累，房里没有光，怕还是黎明时分，我躺著不想动，亦不愿想，于是迷迷糊糊间，作了很多离奇的梦。
这个时候，防盗门发出一声响，钥匙插进锁旋转的声音，终于哐荡荡分开了，木门吱扭一声也被推开，妈妈对我斥道：“大白天躺着干什么！我去给你做早饭”，声音渐远，消失在厨房的方向。
我睁着眼，目前一切恍恍惚惚，渐渐显出轮廓——一个贪睡的上午，独自一人，空空无也的小屋。
忍不住，窗外戚雨声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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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加德纳笔下的冒险故事早有耳闻并亲见——唐人街的飞天大盗，周游美国四处惹事的小个子神探，还有大名鼎鼎的梅森律师。我们追随着故事起迭的喜怒哀乐，并为主人公的智勇深深鼓舞，又为丑恶者咬牙切齿，期待结局的峰回路转，在大团圆中回味，久久不愿睡去。
梅森律师上世纪在电视网上画时，想必也是万人空巷的，那是五十年之前，爆炸头花格衫和金发白衣裙的男女开着一摇三晃的笨拙福特车，一路途径颠簸的HIGH WAY，成为我们的父辈母辈——拄着拐杖的路人甲乙丙丁。我想，作为一个旁观的艺术家，我想，人们确实在这样的时代变迁中失去了鉴赏能力——黑色胶木被数字代码替换的同时，存储的声音却不能更加丰富茂盛，却只是支离破碎的拼凑，或是充斥着抑制不了的冲动，并为此不断懊悔，不断懵懂——当我们走出小木屋，走进本该深邃本该生机盎然的丛林，才发觉钢筋铁架的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巨大的空虚和一个个百无聊赖的人生。
或许正是源于此，我们那拄着拐杖托住老花镜的父辈母辈才会抱怨今不如昔人心不古。那埋怨声也许从下午茶阳台的躺椅边传来我们没有听到；或许随着电话电波飘了几千里早已微弱；或者我们根本就不愿听呢？也可能听了也听不懂。
难道以前的晚餐比今天多几道菜肴就会可口吗？我们不信。以前的书籍被如今少一些词汇就会更耐读？五十年前不也流行过土得掉渣的嘻皮装吗？还有拖地的喇叭裤扫走掉落的渣土。于是，听说半个世纪前的黑白片也要被重印，那种反应是几乎出离愤怒的——那哪里能叫做表演艺术：粗糙伪装的布景下，三两个反复使用的布景房间里，梅森大律师踱踱步，捡捡东西，跟这个说说话，走过去跟那个说几句，便是一集。
看完这拙劣表演的当晚我便作了恶梦——梦见回到了整整五十年前，我挂着只有正面的黑白戏服，站在布景中协助剧情表演。我也梦见了我们的父辈母辈，他们穿着嬉皮装和喇叭裤，配合爆炸发型，就在荧幕下，躲在放映厅的黑漆漆里面——我是如此的投入，顾不上观察他们的举动与声声叹息。正在这时，电影院大门被“砰”地砸开了，刺眼的阳光直射下，荧幕上下的男女纷纷掩面——只见一排排拄着拐杖推着轮椅的老人鱼贯而入，不消说那便是我们父母们的父亲母亲，随着最老的老人登场，剧场灰飞烟灭，所有人类衣冠不整，暴露在苍白的阳光下。老人纷纷出言训斥，言语陈腐却更胜最不堪的脏字，如钢刀利剑，深深刺伤了我们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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