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久困惑于这样一种感觉:在这个地球上这么多的屋子中,哪一个才是我的家。
曾几何时,从房东手中接过三根钥匙,有意在手中晃碰出金属响声,着迷于这份质感,仿佛那响声便是车铃,马儿迈着优雅的蹄步,拖来那载我漂泊一生的房间,伴窗外每日移动的风景。
那份新鲜已是经年旧事,再度想起,欣喜渐淡,多过的是惭愧那时年少天真。不说旁的,仅谈关于“家”的梦,不必再闭眼,如今想的,自然是寻一方空地,盼减价向政府买来地契,再付了银行首期,瞒住乡里雇来非法移民劳工,一番叮当打造,二层木屋始成——从此还要省吃俭用,劳心劳力于人前,唯恐失了份工,不及还款,被人驱赶了之。这样的梦想,自然失却全部姿彩,跌落俗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