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回国，故地重游，我都不禁感慨旧日不再来。老友相聚，言谈间多有诸多抱怨，天空不曾是今日这般沉灰，冬草不曾是当下这般枯萎，居住在城郭中的俊杰淑女也不曾如眼前这般浮躁龌龊 ——以上种种，若非源自一种不成熟的心态，便一定是郁达夫《故都的秋》读多了。
于是我更愿与老年人攀谈，从他们眼中折射出大时代的波涛奔腾不懈，经他们口传这个传奇都市发生过的腥风血雨，以及覆巢之下的点点个人小悲欢。听者意犹未尽，他们却默默住了口，我想从那失色的黑眸中窥看心深处的波澜，见到的却只有平静如深深湖面。我想插问周境的变幻于他们究竟代表着什么，或许我只想知道物是人非间，生活于我又暗示了什么。不忍打破这宁静湖面，只有将疑问吞落心底。
在无风也无雪的晚上人应该做很多很多的梦，梦里的老朋友一个个走近，人人唱出早已遗忘了的歌。你当然知道这是梦，摩天大楼塌下时，她便在病床上合上了眼，窗外樱花散落最后的缤纷；大总统被处决时，她的车满载暖暖春风，驶向不归的黑夜；殖民地欢庆独立那年，或是国难当头哀鸿遍野那天，一位母亲失去了她的孩子，也会有孩子失去父母亲，大风云呼啸下的小人物，划出一个个卑微的生命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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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昨天扫墓，phiphy回来路上问：“昨天是你妈妈的生日吗”
我愣了片刻，想起墓碑上刻的是那一个日子。
究竟应该是哪一个日子呢？
无论哪一个，都已是昨天。
寥寥几笔，感悟深远……